Thursday, 30 April 2015

Sunday, 19 April 2015

您在思念誰?

一個朋友。

就只有她而不是其他人,是因為我認為我們花最多時間相伴的那段時間,對我來說太特別。之前與之後,我都無法用一樣的方式看待自己,如同我和她相處的日子裡那樣。嚴格說起來我並不是在思念她。而只是那個時候,她還有我,我們說過的話,走過的地方。
我曾經抵觸以這樣的形式來談論那個時期,有關它的人事物以及感情。因為這麼做好像標誌了一段時間,讓它失去時間原有連續性與流動,將它斷裂開來,遺棄在一個只能仰賴回憶才能重返的地方,永遠地屬於過去。不過如今我已經能夠接受了,因為這種認知不是無聊好笑的恐慌,它與現實的狀況相差無幾。再加上反覆地練習,讓我習慣思考這件事情,我才能說我思念她,使用一些透露太多感情的字眼。(並不說回避些詞彙就非常有用,我也知道。)

我至今搞不懂那個毫無恐懼的自己是誕生於那個年紀,還是她對我的影響中。這並不是說我曾經活得毫無煩惱,我的煩惱自懂得反芻落差與挫折與只出現在涉及他人場域的恐懼之後就一直差不多是那樣子,瑣碎而無聊,沒有逐漸堅固我的意志只增加了嘲笑的成分。他們是如此細小,在面對她的煩惱之後顯得蒼白,讓我知道自己的標簽應該是無憂無慮。並且讓我產生了一種新的認識,即是我站在安樂的土地上,我的神經質反而使我不會不可理喻,而我的富足讓她微笑。我第一次想變好,不是因為除此之外我就絕頂糟糕,而是因為我想要變得更好。

也許我拒絕思考這些太久了,可能導致永遠失去一些微妙的細節,也可能如此才使得思考有其必要,總之我不斷的在不同的場合想起這些。當我說到人們永遠無法完全理解彼此時想起她,因為那曾是我們一場談論的主題。當秋天到了的時候我會想起她,因為我們曾經看著天空嘗試然後成功的在裡頭辨識秋天的跡象。我們一起讀過一些故事,它提到阿姆斯特丹,還有古老的歐洲,所以。或者是穿過玻璃濃郁的幾乎是金色的陽光,以及飛舞的灰塵,還有「斑駁」這個詞彙,以及所有用來描述光影交疊的段落。以及某些時候,當一些故事說到朋友,好友,那類會兩人一起陷入漫長的沈默,不必看向彼此也能自在地開始交談的。

我不能辨明哪些是來自於她帶給我的,哪些是受到那個年紀的鼓動。我知道幼小的嚴肅有多麼滑稽,我們不歃血為盟,但就是那個年紀,我們寫詞藻堆疊的日記,我是不寫詩,可許多人都會,然後濫用象徵,常年的感受悲壯,特別是孤獨。這幾乎可以解釋我都自覺盲目的迷信,像是儀式規矩般,必須回避某些話題,必須不出聲的喊叫,必須證明親密的人要擁有微小的奇蹟像是心電感應。這些遊走在機率與期許,或許還有一點點微小的興奮的情緒,把這段時光包裝的欠乏寫實而顯得搞笑。但這些離地感也同時讓它顯得更特別,即便我為自己的幼稚感到羞愧。我幾乎不可能再為了其他人過這這種充滿想像的生活。即便這其實要怪罪年紀,怎麼說我們是同學,環境與我們都同樣中二,但我還是覺得這一切太過豐沛,我一定曾經很快樂,否則怎麼會有精神替自己打造這樣的世界。又或者不是,我不真的在乎,隨意切換著想要謳歌這類幼稚心境才打造的華美世界,以及思考我們之間的平衡是如何運作,或單純沈溺自己想起的片段回憶。我經常思考這些。


我曾經害怕這些的暴露,即便我們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彼此,面對面的。不過我現在已經夠大了,可以明白一直以來脆弱的環節都是我自己,她不會被嚇跑,我們是朋友,以及這代表了什麼,不需要我假裝平靜。也已經過得夠久,我與當年露骨的害怕孤獨事實的小孩脫鉤夠遠,不會逃走了。雖然不排除她要是知道了提起,我會打一下她出於不知道說什麼叫她閉嘴。

Thursday, 9 April 2015

我宣告:我要當個沈迷于小說的人。當別人在說什麼令我感到厭煩或有所壓力的東西時,我就會在腦中反覆那些喜歡的故事橋段。我只要依靠讀來的事件和情感來充實我的生活。然後必要也可以變成聊天時的內容,我可以說上一整天!
對方說:你該長大了。
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挺聰明的。但很顯然不是領悟快速、記憶清晰的聰明,沒有相對發達的知識庫,否則我不會在這。不過很顯然也不是生活上的聰明。否則我不會通常只和一兩人往來,戰戰兢兢的煮飯和洗衣,然後偶爾躲到消防梯裡哭。
所以我想我不可能是個聰明的人。

Friday, 3 April 2015

當我很擔心的時候就會把思緒轉遠,通常會是歌曲或故事,會搶奪情緒的事物。因為擔心東西真的既痛苦又非常無聊。我可以體會自己為何如此懦弱又一事無成。
有天芊芊覺得我說的話很不值得鼓勵,或者好笑。我說,如果經期是有次數限制的,我將會因為混亂又頻繁的生理期而提早老化死去!在擁有任何男友之前就永遠喪失有小孩的機會!這樣活下去還要幹什麼呢,不能孕育子代的話!連基本的生物機能都不能展現!
她對我皺眉:現在的人早就活超過那些了,你活著不是為了延續物種。
我說那好吧,那我不就活得毫無理由了嗎?我為什麼非得要為了活著而活下去呢?

我覺得自己輕率地就像十二歲時我非常討厭的邱永廷說過的話。(他說他要不是因為沒有特殊了理由放棄生命,基本上就算當下叫他跳窗自殺也無所謂。之類的意思。)我討厭那些話是因為他藐視人類對死亡的本能恐懼,我不相信他,應該說不考慮相信只覺得他太自以為是了。現在則是隨便怎麼樣都好了,其他人的話,我自己當然還是在這個概念下:光想到死亡就會害怕得不得了。不過這並不衝突。害怕死亡跟理解並沒有特別的什麼讓我們打算維持活下去,兩件事。
我現在要去學得大概是不要覺得可悲。因為那樣子過分自我意識,有些丟臉。不過我猜這也是問題之一,我嘗試擺脫這種痛苦的情緒因為我不想丟臉,不想讓人對我嗤之以鼻,並不是我真的想讓它走。我無法客觀評價自己的行為,或者我可以,但這似乎也與我打算怎麼處理這種情緒是兩回事情。我知道自己很愚蠢,沒有在做任何有助益自己走出負面狀態的事,得到負評非常合理。但我想保持它,因為我搞不清楚為什麼覺得這些很重要。
而我不想因為覺得自己應該要活的文明一點就表現得我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