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芊芊覺得我說的話很不值得鼓勵,或者好笑。我說,如果經期是有次數限制的,我將會因為混亂又頻繁的生理期而提早老化死去!在擁有任何男友之前就永遠喪失有小孩的機會!這樣活下去還要幹什麼呢,不能孕育子代的話!連基本的生物機能都不能展現!
她對我皺眉:現在的人早就活超過那些了,你活著不是為了延續物種。
我說那好吧,那我不就活得毫無理由了嗎?我為什麼非得要為了活著而活下去呢?
我覺得自己輕率地就像十二歲時我非常討厭的邱永廷說過的話。(他說他要不是因為沒有特殊了理由放棄生命,基本上就算當下叫他跳窗自殺也無所謂。之類的意思。)我討厭那些話是因為他藐視人類對死亡的本能恐懼,我不相信他,應該說不考慮相信只覺得他太自以為是了。現在則是隨便怎麼樣都好了,其他人的話,我自己當然還是在這個概念下:光想到死亡就會害怕得不得了。不過這並不衝突。害怕死亡跟理解並沒有特別的什麼讓我們打算維持活下去,兩件事。
我現在要去學得大概是不要覺得可悲。因為那樣子過分自我意識,有些丟臉。不過我猜這也是問題之一,我嘗試擺脫這種痛苦的情緒因為我不想丟臉,不想讓人對我嗤之以鼻,並不是我真的想讓它走。我無法客觀評價自己的行為,或者我可以,但這似乎也與我打算怎麼處理這種情緒是兩回事情。我知道自己很愚蠢,沒有在做任何有助益自己走出負面狀態的事,得到負評非常合理。但我想保持它,因為我搞不清楚為什麼覺得這些很重要。
而我不想因為覺得自己應該要活的文明一點就表現得我並不在意。